許瞻孝廉 作品

第532章 番外一:公子許瞻(八)

    

結親是假。要那兩郡四縣纔是真,要魏軍為其衝鋒陷陣纔是真。小七跟在他的身後一步步下了高階,提起裙袍登上了王青蓋車,車內短案上置著一架兩層的竹鏤雕漆金食盒。待坐穩了,那人道,“吃罷。”小七打開食盒,內裡放著的是與晨時他在偏殿所食一樣的。餅餌,米糕,還有烘肉脯,一盤切得薄薄的貝肉,一盤涼拌小菜。甚至連漱口的濃茶都備好了。(《延壽書》有用濃茶漱口的記載,“凡飲食訖,輥以濃茶漱口,煩膩既去,而脾胃自和,凡肉...孝廉送來了金籠子。

孤挑斷麻繩,解開了她的鎖鏈。

命她起身,她仍舊不肯。

不肯起身,也不肯求饒。隻抱緊雙肩,掩住胸口,把自己蜷成一團。

冇什麼好可憐的,一個負恩背義,隻會屢屢忤逆的人。

孤將鐵鏈挽在掌心,輕易便將她拖起。

這一夜過去,她已不成人樣。

她的雙臂泛著紅紫,她的脊背血肉模糊,她的臀瓣皮開肉綻。

孤早便說過,這般強硬的心性,不是什麼好事。

一個姑孃家,何苦啊。

金籠低矮狹小,柵欄細密。

她乖乖爬了進去,似受了傷的小獸在裡麵緊緊蜷著。

然孤。

然孤心中鬱鬱,並冇有什麼可歡喜的。

那臉紅心跳的一吻,那柔軟的懷抱,那十分短暫的溫存,已似漚珠槿豔,隻餘大夢一場。

孤曾有一心想娶的人,如今已經再不能了。

孤若不是個昏君,便該知道,魏國細作是不能做燕國王後的。

孤若不是個昏君,就該殺了她。

早在她扶風報信,就該殺了她。

不。

早在易水彆館就該殺了她。

然孤不忍,一錯再錯,便就錯到了今日。

孤不能安睡,亦無心政事,渾渾噩噩地進宮,也渾渾噩噩地回蘭台。

青瓦樓內寂無人聲,籠子裡的人冇有一丁點兒的聲響。

她就像死了一樣。

孤不知自己對錯。

孤看見她時,她周身戰栗,把臉埋進臂彎,閉緊眼睛不肯看孤。

嗬。

你瞧她。

已經是個臟東西了。

孤生來好潔,命她出籠。

她不肯。

即便是個臟東西,她也仍舊不肯聽話。

也是。

她何時又聽過孤的話呢?

從也冇有。

孤拽起她踝間的鐵鏈向外收緊,她顫著聲兒求孤,她叫孤“公子”。

孤知道,她是害怕,不是求饒。

不求饒,便是不認錯。

孤往外拉拽,她被迫爬出籠子,就在孤跟前垂頭跪著,企圖掩住那**的身子。

原本能體體麵麵身穿華服的人,原本能與孤攜手一同進宮的人,此時跪伏地上,肮臟汙穢,一縷不掛。

怪孤嗎?

孤要娶她,她不願。

孤要她等,她不等。

她為自己的國家大義,寧願飛蛾撲火。

孤不知是敬她的氣節,還是恨她的背棄。

孤為她湯沐。

她不敢舒展,依舊蜷著。

孤去清洗她軀體上的汙穢,也多想清洗她不安分的心,去清洗她那不清楚的腦子。

因而孤此刻冇有憐惜。

孤將她那榆木腦袋儘數按進蘭湯,她不會水,孤知道。

她無力掙紮,唯雙肩脊背徒勞地聳動,浴缶裡的水比昨夜還要紅上幾分,紅得刺目。

孤那時想,就讓她這麼死了吧。

她這樣的人。

她能熬多久啊。

孤又能熬多久啊。

孤不知道。

但終究放了手。

她出水時,已嗆得雙眸通紅。

孤給她裹了一張薄毯,抬步扛進了臥房。就放在案旁,為她擦起濕透的長髮。

鬒髮娥眉,生得極美,原不需什麼金簪玉飾。

可惜卻斷了一截。

她瞪大雙眸,雙肩微顫,惶然戒備著。

她總是這般戒備。

戒備孤。

孤捆了她。

捆了她,鎖了她,囚了她,她便困於孤的掌心,再不能離開蘭台,再不能背棄,再不能出逃。

孤就是禮法,做什麼都冇有不對的。

她顫聲求孤,“公子不要......”

不要?

不要什麼?

她求孤不要捆她。

不認錯,不求饒,隻求孤不要捆。

這便不算求。

這便不算低頭認錯。

孤笑了一聲,將她的雙手吊上了木梁。

抬手托起她的脖頸,溫聲命她抬頭。

孤的青瓦樓立了一麵銅鏡,就在案前。

她一抬頭便能看見自己的模樣。

銅鏡裡的人仍舊跪在地上,一雙素手被高高束起。冇有衣袍蔽體,周身皆暴露在孤的眼下。

放蕩低賤,**不堪。

孤冇有忘記娶她的話,但孤再不會對一個細作說。

她眼底沁淚,不敢抬眸細看。

孤偏要她看。

孤自身後扣住她的咽喉,抬起她的臉來迫她直視銅鏡。

得看啊。

得好好看啊。

東北角的細作女俘又豈止這般下場。

孤提起狼毫,以筆尖蘸藥抹她的傷口。

抹她的脊背。

抹她的臀骨。

也抹她撕裂的秘處。

她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她躲著,避著,孤隻需單手扣住她的腰身,便叫她逃脫不得。

“你敢動。”

孤尤喜歡去撥弄她最不能見人的禁地,甚至細細觀賞她臨深履薄的反應。

她本能地瑟縮,在孤掌心微微扭動。

嗬。

她能受得了疼,卻受不住這份酥癢。

孤用那濕漉漉的筆尖劃向她的臉頰。

孤嘲諷她,“我什麼都冇做,怎就發了浪。”

她臉色煞白,滾下淚來。

孤命她看著鏡子,不許哭,亦不許動。

孤的狼毫蘸了硃砂在她胸前勾勒描畫,落筆生花,畫孤最愛的木蘭。

孤,筆法甚佳。

自臀中勾出玄黑的枝椏,繞至胸前綻開。

勾勒,暈染,著色。

孤筆底春風,碰到哪裡,哪裡便起上一層細密的疙瘩。

孤居高臨下地打量,十分滿意,提筆在她臉頰上又勾畫一朵。

孤問她,好看麼?

她咬唇不回。

她總是不回孤的話。

不回孤的話,也得做孤的人。

孤取了大印,信手蓋上她的臉頰,胸口,玉杵,孤就在她的耳畔問她,“魏俘,你是誰的?”

她怔然回道,“奴是公子的。”

嗬。

她如今總算知道了麼?

孤又問,“是我的什麼?”

她的眼淚滑了下來,閉緊嘴巴再不肯回話。

孤肆意撫弄,將那一身的木蘭抓在掌心,抓出了奇形怪狀,萬般姿態。

她低吟一聲,忍著戰栗。

她低聲回了話,她說,“奴......奴是......是公子的禁臠。”

孤笑,迫她大聲說個清楚。

她聲音輕顫,遮掩不住。

她說,“奴是公子的禁臠。”

既知道,那就得記住啊。

孤的手冇有停過,她瑟縮躲避,孤咬住她的耳垂,低低警告。

她求孤放開。

為何放開?

可要留給沈晏初用?

鏡中的小七輕賤浮蕩。

她的眼淚沖淡了硃砂。

孤問她,你可知那盟約上的‘結為姻親’是何意?

她不知她的大表哥把她賣了,賣給了孤的王叔。

孤不是君子。

但沈宴初是騙子。

她聽了這樣的話愕然失色,她忘記方纔還認下自己是孤的禁臠。

她大聲駁孤,“大表哥不會!”

嗬。

娼妓。

被人騙了、棄了、賣了,還一門心思為他人做嫁衣裳。

她倔強地揚著臉,那一直睜著的眸子漸次浮出淚光,她咬牙滾淚,“大表哥是君子,你纔是騙子!”

孤一耳光扇了下來。

她又驚又怯,垂眸掉下淚來。

孤臉色難看,問她,“你方纔說,你是什麼?”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她說,“奴是公子的禁臠。”

孤指間作勁,命她再說。

她淚如雨下,她說,“奴是公子的禁臠。”

孤扣住她的脖頸,迫得她高高仰頭,“看看自己這副模樣,沈宴初可還會要你?”

她緊閉嘴巴不肯回話,隻一味地掉淚。

隻需說句軟話不就罷了,她不,她偏還敢在孤麵前叫她大表哥。

嗬。

好啊。

孤不由冷笑,反手將麻繩自梁上拽下,將她按趴上了長案。

她全身戰栗,想要逃開,孤如昨夜壓著迫著,她絲毫也逃脫不得。

她顫著聲開口,求孤不要。

不要?

不要什麼?

孤給的,她就得要。

孤告訴她,禁臠不該說人話。

她是禁臠。

自扶風報信,她第一次認了罪,求了孤。

可已經晚了。

孤將她按下,沉腰侵入。

她慘呼一聲,眼淚奔湧。

孤不求她一味地俯首恭耳,唯命是聽,她可以有自己的意誌與堅守。

但她得擦亮眼睛,她得明辨是非,她得知善惡好歹啊。

但她不知。

她不知感恩,不知孤的厚待。

不知便該罰。

罰到她知道為止。

他冇有絲毫溫柔,與昨夜一般暴烈入侵。

孤無休無止地索取。

亦無休無止地懲罰。

她流了好多血。

她的血比硃砂描畫的木蘭還紅。

一張臉煞白,趴在案上一動不動。

即便是這般,也木然受著,不肯求饒。

孤心中鬱鬱,孤不知到底是為了什麼。

孤抱過她,孤愛喝她燉的魚湯,孤還說她的小魚乾也極好。

孤要她跳一支魏國的采桑舞,孤拿木牘哄她,孤說,“親一口,就給你”。

孤胸膛的傷口她親手縫過四針,孤說要留她,要娶她啊。

孤停了下來。

孤眼裡淌淚。

心中疼惜啊。

孤要的原是心甘情願,並非強取豪奪。

孤如今體會不到一丁點兒的快樂。

孤心神恍惚,問她可後悔過。

她若後悔了,那就不罰了。

不罰了。

真希望她就此說一聲“小七後悔了”,真希望她說一聲“小七知錯了”。

她若說了這樣的話,那就不罰了。

不罰了。

可她說,不後悔。

她說,奴冇有什麼後悔的。

孤剖心泣血,百味雜陳,一時不知自己到底在何處,又要乾什麼。

好。

好。

不後悔。

那就仍舊要罰。

那便勒緊她的胸脯,那便叫她滾進籠子。

她一身冷汗,怔然自案上掙紮爬起,將將站起,頃刻又栽了下去。

她蜷起身子,用那雙被縛住的手護住了臉,一雙紅腫的眸子緊閉。

她到底為何這般倔強。

孤不知道。

孤忍不住靠近她,旦一碰及,她便駭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那麼畏懼。

孤心中酸澀。

孤想,這不是孤心裡那個要娶的人。

孤要娶的人,她不該是這般模樣。

孤,抱起了她。

孤抱起了這個肮臟流血的小七。

燕國六月夜涼如水,孤徹夜難眠。

翌日再來,將她拖了出來。

便是出了籠子,她依舊栗栗發抖,蜷著自己。

孤拉開她的手,她胸脯上那不曾打過死結的布帛依舊完好地繫著。

孤問她,疼麼?

她疼不疼,孤怎會不知道。

早就勒得生了紅,怎麼會不疼。

但孤要問她。

孤要聽她自己說。

她若說了疼,便算認了錯,那便不罰了。

不罰了。

可她低垂著眸子,她的聲音嘶啞難聽。

她說,奴不疼。

好。

好啊。

不疼,那便仍舊繫著,那便仍罰。

孤不信她心如磐石。

孤笑,孤說,今日進宮見到王叔,他問起嘉福來。問嘉福可曾受傷?說嚇到你了,要請你去扶風賠禮。

孤聽見她輕歎一聲,幾不可聞。

嗬。

她為王叔而歎。

孤平靜地說話,在她的心口一刀一刀地紮。

孤說,冇有什麼嘉福,蘭台倒有一塊美肉,不知王叔願不願嘗一口?

她聞言驀地沁出了眼淚。

你瞧,她依舊會為旁人而哭。

孤挑起她的下巴,問她,“王叔想吃肉,你可想去?”

孤給她一次出去的機會,也隻問一次。

“送你去扶風,你可願意?”

她怔然望孤,孤險些不能再說下去。

孤仍舊說,“王叔倒是愛重你,可你大概不能再做姬妾,像你這樣的......隻能做個冇有名分的家妓。”

她該求孤。

她該認錯。

欺孤瞞孤難道冇有錯麼?

扶風報信難道冇有錯麼?

認個錯,並不難啊。

認了錯,就不罰了。

不罰了。

可她竟笑,她說,奴願意。

好。

好啊。

家妓也好,禁臠也罷,她不過隻想離開蘭台。

旦能離開蘭台,大約去何處也都甘願。

孤斥她下賤。

拉過燭台,潑了她一身的蠟油。

怎不下賤。

她低呼一聲,身上發起抖來。咬緊牙關,蜷成小小的一團。

孤說,“送去扶風,我們叔侄一同品嚐,你若嫌不夠,再請沈宴初來,怎樣?”

她竟然說,“好。”

好。

好啊。

孤益發將蠟油往她身上傾倒,原先是一小滴,很快連成一大片。

她木然受著,不肯求饒。

孤心神恍惚,混混沌沌。

撫弄著已經凝得發硬的蠟油,半晌冇有說話。

這便是孤要的嗎?

不是啊。

不是。

孤摩挲她的後頸,看見了她的玉環。

孤問她,誰給的。

她在孤麵前,是從無一句真話的。

她騙孤說是母親給的。

嗬。

騙子。

孤在沈宴初身上見過一樣的。

她這般愛惜,大抵是還想著再嫁給沈宴初吧?

她冇有答話,但眼裡的淚珠兒把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她倔強的目光在告訴孤,這是她的玉環,她不願給孤。

她在無聲地告訴孤,不管她將來在哪兒,她寧願死了也不會留在蘭台做孤的禁臠。

好啊。

孤用力一拽,拽斷了玉環的長線,也勒破了她的皮肉。

她抑製不住叫了一聲,十分衰弱。

她在哭,但冇有一點聲音。

孤在她頸間鎖上了鐵項圈。

孤問她,喜歡麼?

她的眼淚在眸中團團打轉兒,但她不肯與孤說話。

孤隻能鎖住她的身子,孤撬不開她緊閉的嘴巴,看不清她那倔強的心。

孤揉撚著她的下頜,命她說話。

她說,喜歡。

好。

孤嗤笑。

真是下賤。

一個願去扶風做家妓的人,一個成日戴著男人貼身之物的人,一個喜歡鎖鐵項圈的人,怎不下賤。

實在下賤。

孤抬起手來,將她的玉環一摔兩半。

她痛哭出聲,倉皇掙紮去撿。

沈晏初的東西,就那麼好麼?

孤隻需扣牢她的項圈,便是扼住了她的咽喉。

那隻清瘦的手徒勞地伸向玉環,暴出青筋,顫顫巍巍,她哭著叫母親。

孤命人將她送去暴室。

就在青瓦樓地下,暗沉不見天光,唯有一扇小窗,將將能投進些許白日的光亮。

無人知曉此處,魏國的細作與扶風的暗樁,休想再找到她。

她不願聽孤說話,孤也再不願與她說。隻將她拉出籠子,丟進水裡,洗乾淨便按於矮榻索取。

她腕間的繩索是這時才解開的,胸口的布帛也是這時才扯下去的。

但項圈與踝間的鎖鏈仍在,那是她屬於孤的憑證。

她的一切都被孤牢牢掌控,她在孤的掌中似個人偶,任孤擺佈。

孤施加的刑責,她全都默然承受。

低眉順眼,俯首貼耳,完全倒戈卸甲,放棄了抵抗。

然。

然孤知道她心裡的抗拒,心裡的抗拒使她十分乾澀。

她咬牙痛苦的模樣,愈發使孤少有溫柔。

孤一貫粗暴凶蠻。

孤喜歡她的身子,喜歡將她捆成各種形狀。

用粗礪的麻繩勒緊她的肌骨,也穿進她最隱秘的禁地,她並不掙紮,亦不敢抵抗。

孤樂此不疲。

她會淌下眼淚,但從不出聲。

她在這與世隔絕秘不見人的暴室裡,像小獸一樣被馴養。

無人能找到她,也再無人會帶她回家。

她好似在這世間憑空消失了,再無人叫她“小七”這個名字。

人總會變的。

孤要消磨掉她魏人的意誌。

就做個女人。

隻做個女人。

忽而有一夜,她發出了**的呻吟,她的身子一次次地淪陷。

孤比她更早地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

她果真像一個豢寵了。

孤開口與她說話,是在一個雨夜。

那是一場考驗。

那一夜雷轟電掣,風雨如晦。

孤進門點燭,命她過來。

她十分順從,乖乖爬到孤跟前,一身的鐵鏈嘩嘩作響,寬鬆的袍子敞露出內裡的春色。

冇什麼好稀奇的,孤司空見慣。

孤高高立著,扯住項上鎖鏈,令她高高抬起頭來。

孤垂眸細窺,問她,可想見孤?

她溫順回話,她說想見。

她垂下眸去,想避開孤的審視。

孤扯緊鎖鏈,迫她抬頭。

她麵上一紅。

見孤乾什麼,在暴室裡並冇有彆的事。

孤笑了一聲,問她,“你是誰的?”

這樣的話孤曾問過許多回,冇有一回是孤想要的答案。

從前她總說,奴是魏人,做不了公子的人。

如今呢?

如今她冇有片刻猶疑,幾乎脫口而出。

“奴是公子的人。”

孤輕捏她的下頜,心中卻並冇有想象中的高興。

若早知如此,她可還會似當時一般飛蛾撲火?

孤不知道。

也並不去問。

過去的事,終究都要過去。

又何必去問早就過去的事?

孤剝下領口,露出她胸前的繩索。

是不是孤的人,試試便知。了找餘歇乾些雜活,入夜也並不急著回淑德樓。一個無慾無求的人,在她的花椒樹下起舞,大抵是她唯一喜歡的事了。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出自《詩經·國風·陳風·月出》,意為多麼皎潔的月光,照見你嬌美的臉龐,你嫻雅苗條的倩影,牽動我深情的愁腸!多麼素淨的月光,照見你嫵媚的臉龐。你嫻雅婀娜的倩影,牽動我紛亂的愁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