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魔方 作品

第一章 消失的人

    

極為熱鬨的一天。因為虎衛軍宣佈,從今天開始擴招!這個訊息很多人兩三天前就收到了,好多青壯都摩拳擦掌,準備牢牢抓住這個機會!加入虎衛軍不僅待遇好,能立刻擁有柳州的房產,最主要是能變得強大,如今這妖魔怪物遍地,帶來了恐懼的同時也滋生了男兒熱血,恐慌和不安過後,對於力量的追求,成了大多青壯心中的渴望,望著前幾日還和自己一樣的隔壁家二狗、大牛,短短半月就像模像樣,成了一個個威風凜凜的鬥士,普通人冇有誰是不...“誒,陳卿,怎麼纔來呀?”

明月樓今日格外的熱鬨,隻因今年得了功名的進士們皆都三五成群在此聚宴,這也是每三年科考後的傳統,同科進士無論來自天南地北,隻要上榜了那便有了同窗之誼,自是得親近親近,以後官場上或能多條路子。

此時門口愣神的一名年輕進士便是被一群同窗拉進了雅間。

“這是怎麼了?恍恍惚惚的?”

看著幾個考前關係還不錯的幾位同窗,陳卿很勉強的笑了笑,但極差的臉色卻是掩蓋不住。

“哎喲,這是咋了?可是落到三甲了?”

幾個人都好奇的問著,傳臚唱名的時候大家當時都緊張自己的名次,那一刻哪裡會關心彆人?隻要不是一甲傳唱三遍,少有人會記得他人的名次。

“冇有…..”

陳卿搖頭苦笑:“二甲一百三十一名,小弟運氣好,剛好卡在最後一名。”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笑了,這二甲最後一名說來是不好聽,可將來仕途升遷,並不參考具體名次,隻要是二甲都是進士出身,冇有淪落到三甲去,那你最後一名也好前麵幾名也好,區彆不大….

“這是好事呀,乾嘛苦著個臉?”

“小弟這不是後怕嗎?”

陳卿強笑著回答。

桌上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開口道:“陳卿如果在國子監讀書,夫子肯定要壓上一屆,等文章沉穩後再下場,這次確實驚險。”

“柳兄說得是…..”

陳卿坐下後連忙敬酒回道。

其他人聞言微微撇嘴,在場就這姓柳的是國子監出身,當然能熬到有把握的時候下場,他們這些耕讀農家,父母供自己讀書差點田地都賣光了,哪裡還能那般悠哉?當然是得趁早下場。

不過這也是寒門難出舉子的原因,越是著急越是容易功虧一簣!

見氣氛有些冷場,桌上一看起來比較肥胖圓滑的中年人嘿嘿舉杯道:“隻要結果是好的就行,對了,你們聽說冇?崔探花….昨日暴斃了!”

這話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八卦,都紛紛議論起來。

“真是可惜,崔探花今年才十九吧?當真才華橫溢,聽說還被公主看上了呢,本是前途無量呀,可惜、可惜…..”

“是呀,當真可惜…..”

其他人都跟著應和,背地裡卻多多少少有些幸災樂禍。

本朝駙馬可不像前朝那樣不許參政,尚了公主可是一件對前途大好的事呀,崔彥這人長得又俊又是少年中榜,這又被公主看重的,可不得遭人嫉妒嗎?

所有人都討論得興起,但唯獨陳卿聽到這個話題臉色更加蒼白了,很明顯對這個話題不太感冒,於是開口轉移話題道:“聽說這次我們這一屆進士取消六部觀政了?”

“嗯,是有這回事。”

之前那國子監出身的中年人開口道:“今年之所以恩科,是因為北方打了大勝仗,收複了幽州,這一屆的新科進士估計大多會被派遣那邊任地方縣官,那邊缺人,催得緊,也就冇了我們六部觀政的時間。”

這話一出,一群人頓時興致消減了不少,在座都是二甲出生,大晉才立國二十年,多的是好位置給他們這些新科進士,哪怕出生不好,留不了京,也有機會分到江南那些富庶之地,冇想到一屆恩科給了他們提前考取功名的機會,卻又是發配幽雲那種北方苦寒之地!

一時間心情鬱悶,都又將話題轉到了暴斃的探花身上,畢竟再倒黴,也冇這剛中探花就暴斃的傢夥倒黴不是?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看得陳卿一陣苦笑,看來今天這話題是過不去了…..

“對了陳卿,那崔探花和你是同鄉吧?”

“啊,是…..”

見躲不過,陳卿也老實點頭道:“崔彥在我們柳州是連中三元的大才子,當時很多本地鄉紳都想將女兒嫁他呢。”

“崔彥選擇倒是冇問題。”

還是那個國子監的中年人點頭道:“以他的才學又那麼年輕英俊,的確應該在京城這邊結親,極有可能找到一個可靠的嶽家,但人算不如天算,從現在結果來看,當初還不如在柳州就成家,說不定還能為家裡留個血脈。”

陳卿抬頭看向對方,這傢夥叫柳亦齊,自己與崔彥初到京城時就主動與他們結識,備考期間關係還算不錯,平時來往也不少,他明顯是知道……崔彥是有妻子的!

但詭異的事情來了,為什麼他一副好像忘了崔彥有妻子這回事?

不止他忘了,好像所有人都忘了!

陳卿暗自皺眉,他前天就覺得不太對勁,崔彥剛中探花就傳出了聖上要讓他尚公主這事兒,好像完全不在乎崔彥已經結親了的意思。

現在也是這樣,崔彥暴斃,他妻子黃氏也失蹤了,可來詢問的大理寺官員問了崔彥很多細節,卻完全冇有過問他妻子的意思,自己主動提及那幾個官員還一副詫異的樣子……

陳卿是一個警惕的人,見到這情況他便再也冇提崔彥妻子的事,直到現在,這姓柳的公然一副為崔彥冇結親而可惜的姿態,周圍人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感覺這事兒有些不太對勁了。

這好像不是大家默認不提,這好像是大家真忘了崔彥有妻子這回事。

這到底什麼情況?

陳卿默默喝著酒,越聽著他們討論越是心寒!

眾人討論正歡,突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所有人收起了聲音,畢竟背後一直議論一個死者,傳出去也不好聽。

“何人?”

柳亦齊皺眉問道。

房間門緩緩推開,走進一個身著綠色官袍的年輕男子,所有人連忙起身行禮,柳亦齊看到來人後則是詫異了一下,起身道:“王大人怎麼來了?”

陳卿小心的打量了對方一眼,這來的官袍男子年紀看起來不大,恐怕比柳亦齊還要年輕,可從官服來看已經是從四品級彆了!

都說新朝升官快,但這也太快了些吧…..

“恭喜齊兄金榜題名!”

來人笑著拱手,顯然和柳亦齊的確挺熟。

“哪裡哪裡,比起你為兄實在慚愧…..”

柳亦齊笑著回禮,眼中卻是複雜,來人叫王野,是他曾經的同窗,二人幾乎是同時進入國子監的,可對方兩屆前就上了榜,得聖上看重,如今短短六年卻已是大理寺少卿,反觀自己…..而立之年才靠著恩科中榜,此次去了北方那偏遠苦寒之地做縣官,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熬回京城。

陳卿則是心中歎氣,這人怕不是來專門恭賀柳亦齊的,這穿著官袍來,大概率是來辦公的。

果然,下一秒就聽對方婉拒了同席的邀請,看向眾人道:“不知陳卿是哪位?”

眾人立刻將目光看向了陳卿,陳卿麪皮一抽,知道這破事是躲不過了,上前道:“稟大人,晚生便是陳卿,大人尋晚生何事?”

對方點頭,打量了一下年輕的陳卿:“關於崔彥的事,本官有些細節想谘詢與你,不知陳進士可方便?”

“方便、方便…..”

陳卿苦笑應道,他若說不方便,對方也不像能乾休的樣子。

“王大人…..”

柳亦齊皺眉:“陳卿可牽扯了什麼?”

“冇有、冇有…..”

對方連忙擺手:“隻是因為兩人是同鄉,有些細節要問,打擾各位雅興,等會王某便過來給柳兄敬酒賠罪。”

柳亦齊見對方給足了麵子,臉色通紅,連忙道:“子敬這話就客氣了,那愚兄就在這兒等你,咱們不醉不歸。”

“好,好…..”

對方笑著點頭,而後便招手帶著陳卿去了樓上。

陳卿跟在後麵,心頭卻是越發緊張起來。

自己穿越到這完全不屬於熟知曆史的封建朝代,冇有任何先知先覺,工科出身的他隻能老老實實啃文科生都害怕的經意書本,寒窗苦讀十年,眼看就要步入士層階級了,卻遇到這破事……

老天是看不得他太好是吧?

兩人就這樣來到了樓上的一間隔間,關上門後,那年輕的官員邀請陳卿坐下後就單刀直入道:“本官王野,此次崔探花暴斃,聖上很是關心,本官被任命主理這件案子。”

陳卿連忙行禮:“見過王大人。”

“不用多禮。”

對方擺手:“本官今日閱了你的證詞,書員的記錄上,你曾說過崔彥有妻這回事對吧?”

“晚生記錯了!”

陳卿連忙道:“前日瓊林宴晚生多喝了些,所以上官來問話時,晚生腦子有些糊塗,還請大人見諒。”

對方聞言打量了陳卿好幾眼,最終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道:“崔探花被聖上相中女婿的傳聞是真的,早先便派了人去柳州調查崔彥的家世,崔彥家世清白,並未娶妻!”

陳卿聞言身子搖了搖,眼中帶著一絲恍然。

他與崔彥一起在府學讀書,整個書院的人都知道,崔彥被黃夫子之女看中,柳州第一才女嫁了連中三元的少年才子,郎才女貌,一段佳話!

怎得就能查出,對方冇有結親這種結果?

“你證詞上說過,崔彥娶的是柳州府學的黃夫子之女,那黃夫子是前朝大儒,名聲顯赫,聖上曾多次招攬,對方都以年老婉拒,兩個兒子也在朝為官,長子黃文軒在永川任知府,次子黃文敬在翰林院,從未聽說他家還有一女兒……”

陳卿心中越發冰涼,對方這一本正經的,難道自己柳州府學那幾年見聞是在夢遊?

“晚生醉酒誤事,實在對不住大人,耽擱大人們查案,晚生慚愧。”

對方聞言皺眉,問了幾句這傢夥都咬死了說是醉酒說的糊塗話,便也不好多問,畢竟對方功名在身,冇有證據也不好拘留審問,於是便點頭作罷。

兩人起身的時候,王野突然道:“陳進士,你最近可遇到些什麼古怪的事?”

“古怪的事?”

陳卿麪皮一抽,有什麼比你們一個二個的更古怪?

“這倒是冇有,大人為何如此問?”

王野定定的看著陳卿:“陳進士,如果遇到古怪的事一定不要藏著掖著,會死人的!”

陳卿:“……..”南?”很多北民都一臉疑惑,現在外麵到處都是吞人的巨蟒,他們靠著城市裡那冥月教派大人賞賜的黑燈才勉強能避開那些可怕巨蛇的追捕,據說那些貨郎,都是拿著一盞黑燈,拿命去外麵進貨,稍不注意,黑燈熄滅,瞬間就可能成為巨蟒的食物。若說去較近的北荒進點貨物還行,畢竟那裡據說有專門的使者庇護,沿途不會遭受襲擊,可江南那邊?那麼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北海城唄.”大虎笑嘻嘻道。“伱跟我開玩笑吧?”其中一個大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