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謝玉瑾 作品

第252章 輕賤

    

抖了兩下,扯了扯,就聽到墨君禮在她身後說話:“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請太醫為沈二小姐看看。”京妙儀回過神來,衝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這時,沈府的王管事跑十分緊張又慌亂的說:“夫人,二公子情況不妙,老爺他不在府上,奴纔不敢驚動老夫人。”京妙儀終於從這場突發事件回過神來:“你說!”“太醫說,二公子一雙大腿都被馬蹄踩爛,骨頭血肉模糊,血也一直止不住,如今二公子因失血過多,陷入了深度昏迷,若想保住二公子...-

他的眼神好冷漠,冷到她感受不到他從前待她的溫柔體貼。

沈蓮心臟狠狠震顫,又嘔出許多毒血,這時,她就看到景明帝轉身往密道走去,絲毫冇有憐惜之意。

沈蓮慌了,害怕自己被丟下,看到他快要走到密道口時,沈蓮猛地撲到景明帝腳邊,雙手緊緊地抱住景明帝的腿。

景明帝臉色大變,低頭看自己腳下的女人,著急又暴躁地低吼了一聲:“賤人,放手。”

什麼?

賤人?

時至今日,沈蓮都把景明帝當成自己心中最完美的人。

他平日裡待她溫和、謙讓、體貼、含情脈脈,他今夜到冷宮送她的時候,都還那麼溫柔與她說話,為何現在一轉眼,他就叫她“賤人”。

沈蓮不敢置信地抬頭看景明帝,想再好好確認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她一直心愛的男人,又或者想確認那一句“賤人”是不是從心愛之人口中說出來的。

然而,在她抬頭時,景明帝一拳頭落在她臉上。

“嗚嗚嗚……”她的鼻梁瞬間被打歪,痛得她立刻用雙手捂著鼻子在地上滾動,嘴裡發出了痛苦地聲音。

景明帝也在沈蓮鬆手的時候轉身走向密道。

可就在這時,沈蓮痛苦掙紮的時候,無意間觸發了機關,密道出口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亂箭,景明帝雙眼睜大,下意識拽過身旁的暗衛推到密道口,為他擋去射來的箭雨。

與此同時,密道大門閉合。

景明帝推開暗衛往下方望去,一塊厚厚的石門絕去他的路。

他不死心,轉身走到機關前,企圖再次打開密道大門。

可他無論按哪一個開關,密道那邊都冇有動靜。

沈菀沉著臉道:“劉新,彆費勁了,這個密道的設計就是為了曆代皇帝有難時,用來避險的要道,密道一旦關上,隻有裡麵的人可以再次觸發機關,外麵的人是無法打開它。”

先祖帝這樣設計,便也是考慮到了各方麵因素,逃生時,隔絕追兵。

誰知道這個假貨,成也沈蓮,敗也沈蓮,這就是命。

景明帝心有不甘,卻又得知自己唯一的出路被斬斷後,臉龐表情猙獰,再無往日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氣質。

他走到劉太後身邊,用力扯住劉太後的頭髮,冷笑道:“就算冇有密道,朕也不會倒下,朕手裡有太後,你們若不想朕殺了太後,就給朕準備馬車,朕要帶上太後離開上京城,你們放心,無論朕到了哪個地方,隻要朕作皇帝,太後……”

他回頭看了看劉太後:“依舊是太後,朕會把她當成祖宗一樣供養著。”

“那沈蓮呢?”沈菀視線淡淡掃過慢慢從地上坐起來的沈蓮,她扶著歪掉的鼻子,痛苦地靠在龍椅前,沈菀繼續說道:“蓮兒也懷了你的孩子,腹中有你的龍種,為了你,不惜一切代價助你成就大業,你能登上帝位,少不得我蓮兒妹妹的幫忙,你難道不打算帶上她。”

身心遭受折磨的沈蓮,在聽到沈菀的話後,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看向沈菀。

她最討厭的沈菀竟然幫她說話,沈蓮好似一個被人欺負的孩子,突然有個人站出來幫她說話,維護她,這讓沈蓮心中泛起了一抹委屈和酸澀。

她轉頭看向景明帝。

景明帝正好也在這時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又令沈蓮僵在原地,他的眼神……

“她算什麼東西,朕怎會跟這種醜陋又蠢笨如豬的下作女子生孩子。”

沈蓮瞪大雙眼,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晉王殿下在說什麼?

“沈菀,哦,不對,是顧晏寧,顧姑娘,想利用這些事情挑撥離間朕與沈蓮這個蠢貨,那倒不必多此一舉,因為朕從未把這種女人放在眼裡,她就算恨朕,厭惡朕,對朕又有什麼影響,朕又不曾愛過她,一個被千人騎萬人睡的女人,你以為她對朕還有什麼威脅力嗎。”

景明帝便是仗著沈蓮對他的喜愛,肆無忌憚,甚至從未正眼瞧過她。

現在事情敗露,他也無需繼續在沈蓮麵前演戲。

可景明帝這些話對沈蓮來說,卻如同利箭刺進她的心臟,震撼又疼痛。

大概是景明帝傷她心,令她覺得毒發後的身體反應都消失了,此刻滿腔怒火。

她雙手搭在龍椅地扶手上,用力支撐起自己的身子,緩緩站起身,當著景明帝的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最後又指向景明帝。

景明帝回頭看了她一眼後,便冇有再看她,是以,根本不想理會沈蓮拿手比劃是什麼意思。

沈菀道:“沈蓮,你怎麼還看不明白呢,晉王從未碰過你,你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街頭乞丐的。”

不!

不可能!

沈蓮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發瘋一樣撲向景明帝。

護在景明帝身後的暗衛一掌把沈蓮打飛出去。

也在這一瞬間,沈菀發射出一枚暗器毒針,把打飛沈蓮的暗衛射殺。

景明帝看到暗衛又倒下一個,心情更加浮躁,他知道沈菀在拖延時間。

他揚劍抵在劉太後脖,吼道:“快給朕準備馬車,否則朕立刻殺了她。”

“那你倒是殺呀。”沈菀沉著臉,朝景明帝的方向走去。

他身邊所剩無幾個的護衛,在看到沈菀走來時,紛紛護在景明帝麵前。

沈菀身後也跟著一群影衛,隨時出手擊斃景明帝的人,雙方局麵越發緊張。

景明帝看她冇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反而逼得他與他的暗衛節節後退,煩躁地說道:“沈菀,你彆以為朕不敢殺了太後。”

他大吼一聲,手中的劍繞過太後的手腕,當眾斬斷劉太後一根手指。

太後身子一顫,險些因劇痛而暈死過去,但她冇有叫一聲。

她低頭看著血淋淋的斷指,抬起頭時,就看到一道身著絳色袈裟的男子,在僧兵擁護下走入大殿。

十多年未見,劉太後還是能一眼認出自己的親生兒子,他的眉眼和先帝太像了,隻是他眼中不似先帝那般鋒芒,他眼眸澄澈,光芒散發著一抹能廣納一切罪惡貪嗔的佛性。

能夠等到這一麵,值了。

劉太後眼中含淚,目光炙熱地看著走來的伽羅,笑著對身後的景明帝說:“謝少夫人是讓你殺了哀家,冇想到你就這點本事,哀家苦心培養你數十年,看你敗在此地,哀家真是失望,既然如此,哀家不妨再教你一技之長。”

她抬起雙手,握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脖子往劍刃撞去。

“噗嗤!”鮮血噴濺,血染袈裟……-”京妙儀聽到沈政一的話,渾身發抖:“你……你說,我的信,滿朝文武,皇上,全都看了,還是你親手呈給皇上的。”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封信的內容。她當初做好決心要跟沈政一的時候,的確有些捨不得鎮國公。畢竟兩人自幼訂親,感情是有的。可寫出那封信後,京妙儀又覺得鎮國公已身殘,何必在他身上抱有一絲希望,就把信收起來,一直冇有送出去。誰知道,時隔二十年,那封信竟然以這種場麵展現在眾人麵前。沈政一冷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