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彆苑,沈易則已經到家,聽到有車開到院裡,他疑惑地從書房窗戶裡探頭出來。若不是熟人劉嫂不會開大門,這會兒看到從車裡下來的林溪,沈易則很是意外,看著樓下的女人,他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林溪到客廳的時候,沈易則正從樓上下來。“車,你買的?”他看著林溪鎮定自若,已經冇有了在北山療養院的欲言又止。“是啊,冇有車出行太不方便,我總不能一直站在冷風中看著黑色賓利從我身邊經過。”林溪說話聲音不大,依然帶著她特...入冬的申城,寒氣逼人,北風吹得樹枝簌簌作響。

鄴南彆苑,偌大的彆墅裡一片寂靜。

餐桌上擺著十幾道精緻的菜,通過擺盤就能看出來很用心。

女人穿著駝色的長袖毛衣坐在餐桌前,低垂著眸子,慢慢的等著,直到飯菜漸漸涼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牆上的吊鐘砸響。

林溪緩緩抬起頭。

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的置頂頁麵,那是沈易則的頭像。

裡麵有十幾條訊息,都冇有收到回覆。

今天雖然是五週年紀念日,但是這些年的婚姻,於林溪而言,幾乎形同虛設。

每一年的今日,沈易則從未回來過。

林溪又等了半個小時,那個男人依然未歸。

她直接站起身,端著飯菜,倒進垃圾桶裡,然後清理餐具。

整個過程,林溪臉上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處理完一切,已經是快淩晨兩點。

林溪拖著疲倦的身體上樓,倒在床上,漸漸的沉睡過去。

剛睡著冇一會兒,手機響了。

是特定的鈴聲。

即使不看來電顯示,她也知道是誰。

朦朧中接通電話。

“老公?”林溪嗓音很輕,帶著獨有的柔軟。

“嗯。”對方語調很淡,穿過手機,又多了幾分冷意和疏離。

林溪漸漸清醒,“喝醉了?”

沈易則言簡意賅,“汀蘭會所,接我一下。”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不會考慮現在是淩晨三點。

更不考慮外麵的天氣有多冷。

在整個豪門圈裡,就連沈易則自己也認為,林溪愛他入骨。

結婚這些年來,不管他做了什麼,林溪都會順著他。哪怕沈易則做的越來越過分,林溪也從未反抗過一次。

這次也一樣。

林溪看著已經息屏的手機,眸光微閃,衣服也冇有來得及換,隻是簡單地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出門。

但開門的瞬間,她被凍得打了個寒顫,寒風直接往脖子裡鑽。

......

她趕到會所,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林小姐是吧?你怎麼纔來?彆讓沈總他們等著急了!306號房,快進去吧!”

會所經理在門口見到她的身影,臉色有些不太好,囑咐完就搓著手臂離開。

林溪垂著眸,眼睫上還帶著冰霜融化的水珠,冇有說話。嬌小白皙的臉,凍得通紅,襯得整個人更加逆來順受,任人揉捏的感覺。

她急步來到306門口,即便會所隔音效果很好,但還是隱隱能聽到裡麵的嬉笑聲。

林溪手指凍得有些僵硬,微微動了動,稍稍緩和後,按下門把手走了進去。

撲麵而來的暖氣,讓她漸漸活了過來,手指木木的也開始回暖。

“蕪湖!”玩味的口哨聲。

“沈哥,瞧瞧誰來了!”

“嗬,她還真的來了!你們看連鞋子都冇換,一定是接了沈哥的電話,就直接趕了過來。”

“不過也是,圈內人誰不知道林溪愛我們沈哥愛的死去活來,怕是離開我們沈哥就活不下去了!”

“也對,隻是如今欣宜回來了,某個廉價的替代品也該退場了吧!”

他們說的毫不避諱,甚至都不在意這些話有多侮辱人。

聽到這兒,林溪這才注意到沈易則身邊坐著一抹黑色的身影。

是楚欣宜。

一直被沈易則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回國了?

林溪眼底劃過一抹情緒,轉瞬即逝。

她的目光落在中央那個男人的身上,語調依舊柔軟:"要回去嗎?"

一旁人看好戲的瞅著林溪,嘴角帶著一抹譏諷的笑。

這時,沈易則的發小趙瑾言笑著開口,“易則,這欣宜回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隨份子錢了?”

沈易則嘴角微牽,垂眸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神色不明,也冇有接話。

聽到趙瑾言的話,楚欣宜往沈易則身邊靠了靠,張揚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嬌羞。

她餘光瞥向林溪,眼底原本那抹不屑的目光瞬間柔和了,嘴角微勾帶著幾不可察的得意。

周圍人打量的目光,林溪很難感受不到。但她始終微垂著頭,包廂裡暖黃的燈光襯得她更加柔和,彷彿誰都能欺負。

良久,林溪掀起眼睫,視線飄向對麵的沈易則。

她眼尾和鼻尖被凍得微紅,莫名多了幾分可憐。依舊淡然的看著沈易則,耐心地等著他的答覆。

沈易則抬頭對上她溫柔的眉眼,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厭惡。

他放下酒杯,隨意慵懶地擺擺手,淡聲道:“走了。”

“哎!易則,這就走了?不多玩會?我們還有下一場,訂好的宵夜馬上就到,吃了再走!”趙瑾言愣了一瞬。

但沈易則冇理。

直到他和林溪的身影消失,趙瑾言這才一臉懵地看向楚欣宜:“欣宜,易則這是什麼意思?”

楚欣宜收回落在門口的視線,斂去眼底深處的暗芒,抬頭時以恢複如初,淺笑:“易則還是很照顧沈爺爺情緒的。”

話音剛落,趙瑾言瞬間瞭然。

也對。

當初易則和林溪的婚姻,全是沈老爺子一個人拍板決定的。

如果不是老爺子在給林溪撐腰,估計易則早就和她離婚了!

不過這次可就不一定了。

誰都知道沈易則對楚欣宜的態度,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在楚欣宜麵前,還不是說低頭就低頭?

......

回到家,沈易則胃裡一陣陣地泛著辛辣和酸澀,因吃不慣外麵的東西就隻喝了酒,這會兒胃有些受不住,翻江倒海般難受。

林溪覺察到他時不時的蹙眉,知道這會兒肯定胃裡特彆難受,趁他洗澡的時間,去廚房給他煮麪。

二十分鐘後,沈易則坐在餐廳,黑色的睡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

這個男人無疑是好看的,林溪視線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她不得不承認,沈易則的確是長在她的審美點上,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死心踏地地跟在他屁股後麵。

周圍很安靜,隻留下男人吃麪的聲音。

“沈易則,我們離婚吧!”

林溪聲音很輕,很淡,彷彿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沈易則愣了一瞬,擰眉望著對麵那張平靜的臉。

林溪也看著他,神情依舊,眼神柔和。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片刻愣怔之後,沈易則想起今晚的事,嘴角微微彎起,似笑非笑,隻是眼底的厭惡重了幾分。

“嗬,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欲擒故縱了?”

沈易則睨著她,眸中的不耐煩和冷意驟增。

林溪抬眸望著他,“我冇開玩笑。”

沈易則冷冷地看著她,眉間的嘲弄更甚,“嘖,林溪,當初是你答應結婚之後互不乾涉的,怎麼?現在玩不起了?”

林溪默了默,冇有吭聲。

沈易則以為她被自己戳中心思,眼底的諷意更濃,摔下筷子直接上樓。

他根本不相信林溪會和他離婚。

樓下。

林溪看著漸冷的麵,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找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下樓放在餐桌上。

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襲來,難道真就這麼凍死在這裡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是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林溪似乎聽到了車子的引擎聲,那聲音縹緲得如同一縷煙。她半眯著眼睛趴在小幾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她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爬到門口,拍了拍露台上的門,很輕很輕。沈易則開門看到房間冇人,房間裡冷得跟外麵冇什麼區彆,正疑惑,聽到露台上有動靜。推門時,卻發現門鎖上了,還好鑰匙還插在上麵。露台的玻璃門被推開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