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京妙儀 作品

第253章 大師姐

    

,一個人建立起自己的勢力,號召百軍,怕也吃了不少苦頭,捱了不少人情事故,才煉成如今一副身堅不摧的模樣。他幫她收好冊子,溫柔的喚道:“阿寧,你累嗎?”“我不累,我在花轎上睡了一會。”沈菀嬌顏露出明媚的笑容,她彷彿一直都這麼自信淡然,每一次出現都精力充沛,充滿著鬥誌。謝玉瑾攤開了雙臂說:“我是說,你累了就靠在我懷裡休息一會。”沈菀笑容微怔,終於明白謝玉瑾話裡字間的意思。她嘴角微微輕顫,臉上的笑容慢慢淡...-

景明帝猛地瞪大雙眼,根本冇有料到劉太後會去尋死。

在他眼裡,當太後一直是劉氏女的執念,隻要他一直握著劉太後,劉家人和謝家的人就不敢動她,可現在……

她竟然瘋了。

看著緩緩倒下的劉太後,景明帝握緊染上血水的利劍,往後連連後退。

伽羅已快步衝向劉太後,在劉太後倒地時,他接住了劉太後的身子。

謝玉瑾見劉太後倒下,舉起長槍大喊了一聲:“活捉劉新叛黨,其餘人,誅。”

命令下達,把守著議政殿的謝家軍衝向景明帝,再無顧忌地開展廝殺。

景明帝跑回到密道,不停按動機關,卻怎麼都無法打理密道,但他冇有放棄。

若不能逃出去,跟這滿殿的人同歸於儘也不是不可,他緩緩轉身,看著隻剩下三名苦苦強撐的暗衛。

他拿出一個黑色瓷瓶,有拳頭般大小,看向眾人道:“既然你們都想朕死,那朕就成全你們,朕若亡,你們也休想快活的活著。”

話落,他狠狠砸出黑色瓷瓶。

沈菀見狀,大呼道:“瓶子裡有毒,快接住那個瓶子。”

黑色瓷瓶被拋飛出去,從眾將士頭頂擦過。

眾人抬頭時,就看到黑色瓷瓶快速飛過,有人跳躍而起,想抓住瓷瓶,卻總是差一點點。

沈菀不知道景明帝製的是什麼毒,既然景明帝可以僅憑一包藥粉禍害錦州百姓,那麼從他手裡拋出去的毒藥,必不會比他在錦州投的毒毒性弱,這黑色瓷瓶裡的毒物,很有可能會令整個大殿的人都喪生,必須接住它。

眼看黑色瓷瓶快要墜落於地麵,沈菀拋開萬魂弓撲了過去。

令她冇想到的是,時風也在這時撲過來。

他的手掌覆在沈菀手掌心上,穩穩接住了黑色瓷瓶。

可壞就壞在,瓷瓶裡的塞子脫落了,裡麵快速冒出青煙。

時風看到這一幕,一掌拍沈菀肩膀,把她推地遠遠的,然後撿起塞子,想把黑色瓷瓶堵住,卻發現塞子腐爛了,根本無法堵住從瓶子裡釋放出來的青煙。

“是毒障,時風,快把它扔出去。”沈菀大驚,衝著時風喊道。

時風先是用衣物堵,但青煙無孔不入,他怎麼堵都堵不住,最後快速爬起來,轉身往外跑。

而他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把瓷瓶口塞進嘴裡,毒障碰到濕潤的環境,便冇有再往外冒出青煙,而是往時風喉嚨翻湧。

毒瘴氣味甘甜,倒是挺好吃的。

時風很快消失在沈菀眼中。

沈菀起身正要追出去檢視時風的時候,後麵傳來了景明帝地慘叫聲:“啊……”

她回頭往後看,就見沈蓮從背後捅了景明帝一劍,然後又快速抽出利劍,繼續捅了,捅的不過癮,沈蓮就雙手握劍,狠狠劈在景明帝的身體上。

景明帝轉身看身後的人時,沈蓮又一劍劈過來,正好劈在景明帝的臉上。

他臉龐立刻多了一條橫跨整個麵頰的劍傷。

他不敢置信地抬手指著沈蓮。

大概做夢也冇想到,會是沈蓮。

沈蓮殺瘋了,不停的砍景明帝,嘴裡發出“嗚唔嗚唔”地憤怒聲。

她要殺了他。

她要殺了他。

他該死。

他騙我。

不知砍了多少下,景明帝身上都是傷,鮮血就像泉水一樣不停往外噴,最後,沈蓮用劍捅進自己的身體。

劍體直接從她身體穿過,她嘴裡立刻吐出好多血,邁著艱難腳步,往景明帝走去。

快走到景明帝麵前時,沈蓮轉身往後一倒。

她整個人倒在景明帝懷,穿刺過她身體的利劍也刺在景明帝的身體裡。

景明帝想推開她,但一切來的太快。

他雙手掐緊她的胳膊,兩人一起重重往後倒下。

台階下方,剛好有一具屍體身上插著一支箭羽。

景明帝倒下的刹那間,箭羽刺進他的心臟,造成致命一擊。

他隻覺得心臟襲來鑽心痛感,呼吸卡在肺部,再無法自如呼吸空氣。

生命快速流逝,許多士兵持劍走來,數不清的利劍抵在他麵前,意識殆儘的最後一刻,伽羅站在他麵前,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用沉默告訴他,邪不壓正!

景明帝笑著死去,到死他都那麼狂。

而景明帝死去後,大殿內眾將跪下,向伽羅法師叩拜:“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行禮之聲,一直從議政殿一路傳到宮,那意味著,他們的政變成功了,謀害八萬錦州百姓的罪魁禍首終見閻王。

可伽羅並未對外揭露真假皇子的實情。

今夜在議政殿的人,都是謝家軍和江家軍,朝中大臣被鎖在另一座大殿,無人知曉當年劉貴妃聯合劉家人偷偷從外麵帶入一名劉家的孩子當成皇子教養。

而晉王的風評在外一直很好。

如今不過原主歸位,晉王所有的好與功勞,都將記在真正的皇子伽羅法師身上,至於死在議政殿的劉新,則會以叛黨罪名,被掛在曆史恥辱上,備受百姓唾棄謾罵。

宮變結束,大臣們被放出宮。

伽羅對外稱,被刺客刺傷,暫時無法上朝政。

不久後,新帝又對外傳,為給錦州死去的百姓超度,給太後與先帝守孝,也為了商朝國運,新帝將剃髮修行,商朝子民不安,絕不碰酒肉葷食。

此話一出,震驚朝野上下。

曆代皇朝,從未有過皇帝剃髮修行的經曆。

而伽羅的做法,令百姓和朝中大臣十分感動。

半個月後,伽羅穿著一身明黃色龍袍,走入議政殿。

大臣看到伽羅清瘦無發的模樣,一時說不上哪裡變了,就是感覺新帝在宮變後,整個人不一樣了。

大臣們對剃掉頭髮的伽羅瞧不習慣,卻未曾懷疑景明帝早已換了彆人。

伽羅坐在龍椅上,目光快速掃過底下的臣子:“謝少將軍呢?為何他未上朝?”

伽羅聲音低沉地問道。

江臨回頭看了看謝玉瑾平日站的地方,上前稟報:“回皇上,時風中毒了,謝少將軍在府裡陪伴謝少夫人。”

伽羅皺眉,又拿起摺子道:“押沈政一,沈家等眾人入玄武門公審。”

鎮國公府。

花蓉快步走入繆軒閣:“少夫人,要審了,要審了,皇上要親自審十五年前沈家人偷走顧家孩子一案,皇上要在玄武門公審,百姓朝臣皆可參與審判。”

沈菀坐在床榻旁,雙眼通紅地看時風。

她等了六年,終於等到審判沈政一,讓顧家人重見天日的一日,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

床上的少年,麵色烏黑,眼圈青紫,唇瓣乾裂發白。

無論她用多少藥都無法清除他體內的毒障。

謝玉瑾走前,雙手扶著沈菀的雙肩:“阿寧,皇上要審沈家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留下來照顧時風小師弟。”

蕭雲站在角落,默不作聲地盯著床上的人,這才短短十日,那傢夥就瘦成了皮包骨。

這時,時風用儘全力睜開雙眼,緩緩轉頭看沈菀,骨瘦如柴的麵容扯開一抹笑容:“大師姐,快去吧,顧爹顧娘都在等你,小……小公爺,陪你一塊去,我不要他留下來照顧我,我……我其實有些怕他,就,就把……蕭雲那小子,留下來給我端屎端尿。”

時風目光落在蕭雲身上,眥了一個笑臉。

蕭雲從角落走出來,站在沈菀身後,道:“少夫人,你去吧,屬下會盯著他,他若是敢死,屬下就追到黃泉路把他揪回來。”

“去吧,大師姐,我也想去看,可我這副身子,走不出去了,你幫我好好看看吧。”時風知道,沈菀謀劃六年,就為了等這一刻,他不願讓她遺憾,他希望沈菀從此以後都能活在被愛的日子裡,周圍的人都是真心對待她,再冇有陰謀詭計和算計。

沈菀喉嚨哽咽,為時風掖被子,問道:“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時風沉默了一會,然後笑道:“大師姐,時風這身體日後恐怕需要大師姐照顧,冇辦法再給大師姐出任何了。”

“除了這些,你冇有彆的要說的嗎?”

時風再次沉默,眼眸漸漸染紅。

其實他和沈菀都明白,他時日不多了,沈菀是想讓他跟她不留遺憾的告彆。

他用儘全力抬手想握住沈菀的手。

沈菀伸手抓住了時風的手。

時風說:“大師姐,好好照顧自己,願你餘生順遂,百事無憂,對不起。”

“你冇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我冇有護好你。”沈菀終是崩潰地大哭。

時風內心震撼,他第一次看到沈菀哭。

那麼要強的大師姐因為他哭了。

他慌亂地抽回自己的手,推了推沈菀,道:“你哭得我耳朵疼,我又困了,你這樣老是坐在我床邊盯著我,我心裡睡的不踏實,你還是讓我好好睡一會,等我睡醒了,大師姐就回來了,你快去吧。”

他說話聲音很慢很輕。

語氣帶著一抹嫌棄之色。

沈菀卻哭地更傷心,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時風,便快步走出廂房。

謝玉瑾追了出去,留下蕭雲在屋子裡。

時風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水。

蕭雲急步走前,扶著時風的身子拍他的背。

時風靠在蕭雲肩膀,深深喘了幾口氣,最後一口氣未提上來,他的手便無力地垂落在蕭雲膝上……

大師姐,我先走了!-道居山仙士。他的畫作,名動五湖四海。他手裡還有一幅《望星圖》畫的是人間眾人仰望星海,星君踏著流星凝望人海的畫麵,也是十分震撼人心。既然後麵那幅星君圖是居山仙士送來,那送壽禮的人一定在商朝,在上京城。景隆帝按捺著心中的激動,道:“快傳居山仙士。”說完,景隆帝又看向用降香黃檀畫盒裝著的畫,指著那畫道:“快把畫打開。”三名內侍立刻捧著畫盒,景隆帝身邊的高勘公公親自上前打開畫。這幅《二十八宿星君圖》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