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雲 作品

第179章 番外之奶孃和奶牛

    

待在北朝了。”爹爹並未點明她的真實身份,大約是覺得,丫鬟這個身份,對她而言,會更加安全吧。和談後第二日,花著雨便隨了北朝的士兵一起開始回撤。車輪滾滾,花著雨從車窗中望出去,隻看到一望無際的嫩草不斷地急速後退。她,也正以同樣的速度離開南朝,離開她的家國。馬車疾馳之時,有人影倏地掀開車簾進入馬車,倚在了花著雨對麵的臥榻上。正是蕭胤,自從那夜昏迷蘇醒後,她還沒有見過他。她原以為,他再次將她遺忘,這樣真好...桃源居愈發不像皇宮內的所在,倒越來越像世外桃源了。

在花著雨他們這幾間房屋後麵,又新蓋了幾間房屋,讓孩子和奶孃居住。在桃林外的一塊草地上,又蓋了一座牛棚,讓一頭大奶牛居住。

奶孃是為孩子餵奶的,大奶牛是為花著雨供奶的。

提起奶孃花著雨很來氣。

因為花著雨難產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姬鳳離便以“坐月子最易留下病根為由”,讓兩個奶孃擔負了哺奶的重任,而且,因怕孩子吵到她睡覺,甚至晚上也不讓孩子跟著她睡。她極力反對,可反對無效。

提起奶牛,花著雨更來氣。

坐月子期間,姬鳳離吩咐禦膳房每一個時辰便為她呈上來一道補身子的藥膳,將禦膳房折騰得人仰馬翻,焦頭爛額。他自己也時不時親自下廚,為她烹製佳肴。這些美食,花著雨很愛吃。但有一樣東西讓花著雨難以忍受,那就是每日必須要喝的兩杯牛乳。

這頭大奶牛可不是一般的牛,是姬鳳離讓阿貴從江湖上一個特有名的怪醫那裏討來的。據說,這頭牛是吃人參、黃芪、當歸長大的,是不折不扣的藥牛,產下的牛乳極是滋補,是那怪醫為自己妻子準備的。

但是,這滋補的牛乳極是難喝,那怪味比藥湯還要可怕。

這日晚,趁著伺候的宮女不注意,花著雨又將牛乳偷偷地倒了。這屋子裏的宮女,都是姬鳳離的眼線,讓她倒個藥還要煞費苦心。

姬鳳離回來時,她假裝在床榻上睡著了。聽見姬鳳離悄悄問小宮女,“娘娘今夜喝了牛乳嗎?”

“喝過了。”小宮女輕聲說道。好可愛的小宮女,花著雨唇角一彎。

“不過奴婢沒有親眼看到!”小宮女又接著補了一句。

花著雨身子抖了抖,不帶這樣的吧,剛誇了你可愛。

“朕知道了,再呈一杯牛乳來。”姬鳳離低低說道。

一陣腳步聲去了又回,屋內頓時充滿了牛乳的怪味,花著雨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寶兒,起來喝牛乳!”姬鳳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懷好意的魅惑。

花著雨一動也不動,裝睡。

“寶兒,睡著了還捂著鼻子?”低醇的嗓音這次在耳畔縈繞,溫熱的呼氣激起一片難言的酥麻。

花著雨繼續裝睡,誰起來誰是傻子。

身前再無聲息,花著雨唇角忍不住輕揚,她贏了。可是,笑意還沒有漾開,唇就被堵住了,接著牙關被撬開,怪味的牛乳充斥在唇舌間。

她吃了一驚,睜開眼睛,姬鳳離那張令人心跳的臉映入眼簾。

哺下一口牛乳,姬鳳離低眸瞧著她,薄唇輕抿,唇角微勾,淺笑道:“寶兒,這樣喝起來是不是好喝點。”

花著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牛乳,捏住鼻子,一飲而盡。

“這才乖啦。”姬鳳離在她額角輕吻了一下。

花著雨挑了挑眉,心想,明早我就偷溜出去將那隻奶牛給宰了。

“來人!”姬鳳離忽然揚聲道。

門外他的太監總管趙公公立刻應聲。

“趙公公,傳朕的旨意,讓禁衛軍派人將林子裏的奶牛保護起來,牛在人在,牛亡人亡!”他沉聲吩咐道。

花著雨身子再一抖,暗暗磨牙道:奶奶地,要不要這麽狠!?

就這樣,被怪味的牛乳一直滋補的花著雨,兩個月後,變得珠圓玉潤,體態豐盈。

夜,窗外碧空湛黑,皓月皎潔。屋內燈光醉人,光影搖曳。

姬鳳離坐在案前批奏摺,花著雨躺在床榻上為兩個孩子起名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妹妹桃夭,哥哥灼華,如何?”花著雨得意地問道。

姬鳳離坐在案前,聞言頭也不抬,淡淡說道:“不好!”

“子衿,清揚呢?”花著雨再問。

姬鳳離懶懶挑眉,漆黑鳳眸淡淡瞥她一眼,“自盡?虧你想得出來!”

“青青子衿,這是詩經裏的句子,多麽美的名字,到你那裏就成自盡了。”她頗不滿地嘀咕道。

花著雨為取名字翻爛了好幾本書,最後,想了十多個她認為較滿意的名字,結果依然是被姬鳳離駁了。

這一夜,花著雨終於怒了。

“姬鳳離,你說說這些名字哪裏不好?”花著雨揮舞著手中寫著名字的紙,問道。

姬鳳離放下奏摺,望著她爾雅一笑道:“這名字看不出來孩子的娘親是誰?”

花著雨一愣。

第一次聽說起名字還要能讓人看出來孩子的娘親是誰。

“起什麽名能看出來?”花著雨蹙眉問道,難道姬鳳離肯讓倆孩子姓她的姓?

“笨!哥哥皇甫贏,妹妹皇甫疏。”姬鳳離丟下名字,繼續批他的奏摺。

花著雨這次徹底愣住了。

皇甫贏,皇甫疏,贏疏邪。

姬鳳離居然直接盜用她的名字,他還再懶點嗎?不過,這倆名字還真不錯,反正贏疏邪這個名字她日後也不打算用了,就讓給孩子們吧。

“姬鳳離,”她拍著桌子問道,“你不會早就想好了這名字吧?還藏著掖著,害得我白想那麽多。”

姬鳳離勾唇不語,不讓她忙點,他還不被折騰死。

“一聽這名字,還真能讓人知道是我的孩子。”花著雨嫣然一笑道。

姬鳳離一邊批著奏摺,一抹溫柔爾雅的笑意在唇邊漾開。其實,他之所以給孩子用這兩個名字,更多的原因是,喊著孩子的名字,可以想起來她。風吹來,樹上雪末紛紛撒落,撲上她隨風漫卷的衣袂,好似為她籠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她從霧氣裏徐徐走來,一雙清澈的瞳眸閃耀著犀利的波光。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像罌粟般美麗而又危險。“寶統領,你要做什麽?”王煜慌忙搶上前去,有些不解地問道。花著雨駐足,眼波在廳內一掃,嫣然笑道:“爺來搶親!”話語淡淡的,吐出的字卻帶著魅惑的磁性和沉沉的壓力。原本就已經寂靜的喜堂頓時更加幽靜了,眾人似乎都呆住了,過了好久,似...